10月5日，黑山沿海城市布德瓦，一条只有8公里左右的绕城公路正式开工。黑山总理斯帕伊奇亲自来到现场，中国企业也参与了这个项目。 乍一看，不过是欧洲小国修了一段路，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。但仅仅过了十几天，一件更引人注目的事情发生了。 10月17日至18日，中国外长王毅访问黑山。这个人口只有60多万的北约成员国，先后安排总统米拉托维奇、总理斯帕伊奇、副总理兼外长伊布拉希莫维奇与中方会面。 国家元首、政府首脑、外交负责人接连出面，已经是黑山能够拿出的最高层级政治接待阵容之一。更特殊的是，自2006年黑山恢复独立、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以来，中国外长还是第一次正式访问这个国家。 整整20年，终于迎来这次重要外交接触。黑山如此郑重地接待中国外长，究竟意味着什么？ 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，不是欢迎场面有多热闹，而是一个身处西方军事联盟的欧洲国家，正在用实际行动说明：中国是它不能忽视的重要合作伙伴。 仔细观察近些年的国际局势就会发现，有些国家一谈到中国，就喜欢先讨论阵营、竞争和安全风险。可轮到那些真正需要发展经济的国家，问题往往没有那么复杂。 道路要修，企业要经营，游客要消费，普通人要找工作。国际政治上的争论可以持续很多年，但老百姓不会因为这些争论就不需要更好的生活。 黑山此次高规格接待中国外长，最有分量的地方，恰恰就在这里。黑山2017年加入北约，一直把欧洲一体化作为外交重点。 在军事安全领域，它已经进入西方联盟体系；在经济发展方面，却依然面临山区交通不便、产业规模有限、国内市场狭小等问题。这就产生了一个很现实的局面：安全合作可以依靠联盟，但经济建设不能只等别人安排。 尤其是对于黑山这种体量不大的国家，国际市场稍微出现波动，国内经济就容易承受压力。油价上涨，运输企业成本增加；旅游客源减少，餐饮和酒店生意就会受到冲击。 国家越小，越要珍惜每一个可靠的经济伙伴。所以，判断黑山为什么如此重视中国，不能只盯着它的北约成员国身份，还得看看中国究竟给当地经济发展带来了什么。 布德瓦是黑山重要的海滨旅游城市。每年旅游旺季，大量车辆集中进入城区，道路拥堵直接关系游客体验和当地商业经营。 修建绕城公路，目的就是把一部分车流从城区分出去，让交通更加顺畅。 这件事说明一个问题：中国企业参与海外建设，最容易获得当地认可的，并不是工程规模有多惊人，而是能不能解决当地迫切需要处理的问题。黑山不需要每个地方都建国际级大型枢纽，它需要的是符合本国经济特点的交通网络。 游客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，山区农产品能够更方便地运出去，企业运输成本能够降下来，这些事情做好了，发展机会自然就多了。而且，布德瓦项目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特点：它不是中国企业一家包办，而是由多个国家的企业共同承担。 这种合作方式更有长远意义。中国企业提供工程技术和项目经验，当地企业参与实施，各方按照合同承担责任。 合作不是谁取代谁，而是把各自擅长的事情结合起来。国际合作如果能够形成这种模式，政治上的猜疑就有机会被实际成果逐渐化解。 再看今年6月26日的另一项工程，意义就更明显了。黑山南北高速公路第二段正式开工，建设路段约22公里，合同金额约6.94亿欧元，由中国电建牵头的企业联合体承建。 黑山总统和总理都出席了开工活动。为什么这么重视？因为这条高速公路关系到黑山南北地区之间的交通联系，也关系到它与邻国的陆路运输条件。 整个南北高速公路规划长度约180公里，已经通车的首段约41公里。新开工路段继续向北延伸，能够为未来完善全国交通网络打下基础。 在我看来，这比单纯扩大贸易额更值得重视。 贸易可以随着市场需求增加，也可能因为价格变化减少，但一条建设质量可靠、长期正常运营的公路，可以持续为当地创造便利。今天它服务旅游，明天可能带动物流，未来还可能推动沿线产业布局调整。 一个国家愿意把重要基础设施交给外国企业参与建设，首先考虑的必然是技术、成本、质量和履约能力。没有这些条件，双方关系再友好，也不可能长期开展大型工程合作。 这正是中国在巴尔干地区开展合作的优势之一：能够把产业能力转化为看得见的实际项目。当然，黑山选择中国，并不意味着它不重视欧洲。 恰恰相反，黑山正在积极推进加入欧盟的谈判。2026年10月12日，欧盟与黑山又完成了三个谈判章节的暂时关闭程序。 到这一时间点，黑山全部33个谈判章节中，已经有21个暂时关闭。这个进度说明，黑山的欧洲一体化道路确实取得了实质进展，但正式入盟仍需完成剩余程序。 也正因为如此，黑山对中国的重视才更值得琢磨。 以前有一种看法，认为欧洲国家只要积极靠近欧盟，就应该减少与中国的经济合作。可黑山的做法提供了另一个思路：加入欧洲经济体系与开展对华合作，并不天然冲突。 欧洲市场有自己的产业优势，中国市场同样拥有庞大的需求和完整的制造业体系。对于需要发展旅游、物流、能源和基础设施的黑山来说，两边都值得